电话里的声音说,你会想起来,三年前,是你把硬盘一块一块藏起来的。
沈夜说,不是老周藏的。
电话里的声音说,是你和老周一起藏的。
沈夜愣住了。
他握着听筒,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想抓住点什么,可记忆像是隔着一层雾,什么都看不清。他想起老周办公室的铁皮柜,想起那本蓝色笔记本,想起老周说,硬盘是钥匙,不是锁。
他想起三年前,他写下那扇门的代码,老周站在他身后。老周说,沈夜,你要是能把这扇门忘了,就好了。
他当时笑着说,代码写完了,我转头就忘。
老周没有笑。
老周说,那就忘吧。
沈夜握着听筒,指尖冰凉。他说,三年前,老周让我忘了。
电话里的声音继续说,老周把硬盘拆开,你负责藏。你藏完最后一块,就忘了这件事。老周替你求了深渊,让它封住你的记忆。
沈夜说,我不记得。
电话里的声音说,你当然不记得。老周求深渊,把你的记忆锁起来的时候,你在旁边,看着他求。
沈夜握着听筒的手开始发抖。
林小雪站在他身边,伸手按住他的手背。她说,别听它的。
沈夜说,可它说的,和老周录音里说的对得上。
他说,老周说,是他求深渊锁我的记忆。他说,磁带里老周亲口说的。
电话里的声音说,老周求你替他藏硬盘,你答应了。你说,好。你说,你忘了,就没人能问出来硬盘在哪。
沈夜说,包括我自己。
电话里的声音说,包括你自己。
配电间里安静下来,只有应急灯的蜂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