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北头是一条窄马路,路边种着两排梧桐树。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块块光斑。
零号忽然说,有人跟着我们。
沈夜没有回头。他说,几个人。
零号说,一个。
沈夜说,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零号说,从三号摊位出来以后。
沈夜说,什么样的人。
零号说,穿灰色外套,戴帽子,看不见脸。
沈夜心里一动。他说,灰衣人。
他想起回声影院里那张纸条,别信灰衣人。他又想起旧书店里,灰衣人给过他纸条,指向城南旧货市场。
他说,先别管他。他说,我们走我们的。
三人沿着窄马路走了一段,经过一个公交站台。站台上等车的人不多,一个穿灰色外套的人站在站牌底下,低着头看手机。
沈夜放慢脚步,从那个人身边走过。他余光扫了一眼,那个人戴着帽子,帽檐压得很低,露出半张脸,嘴角有一道疤。
那人抬起头,看向沈夜。
他说,硬盘,找到了吗。
沈夜停下脚步。他说,你认识我。
那人说,我认识老周。
沈夜说,灰衣人。
那人说,我不是灰衣人。
沈夜说,回声影院里给我递纸条的人,穿灰衣服。
那人说,那是灰衣人。他说,我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