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左眼角,泪痣亮了一下。然后,她慢慢地抬起头,看向那面已经打开的空镜子。
镜子里,空无一人。他想了想,说,提示被重复,说明写提示的人很在意这件事。他不想让我们从正面推开,可能是为了保护我们,也可能是为了吓退我们。
他说,不管是哪种,我都不急着做决定。
他回到镜子前,又看了一眼缝隙。镜子里的沈夜还坐在那里,低着头,像是睡着了。
沈夜说,他还坐在里面。
林小雪说,他等你进去。
沈夜说,如果我一直不进去,他会怎么样。
林小雪说,不知道。
沈夜想了想,说,我们再找找线索。他说,这间办公室,不可能只有一面镜子。
他重新翻了一遍办公室。桌子下面,椅子下面,墙壁,天花板,他都检查了一遍。没有别的门,也没有别的镜子。
他先检查了桌子。桌面上除了台灯、笔筒,还有一块玻璃镇纸,压着几张白纸。他拿起镇纸,玻璃很厚,边缘圆润,没有刻字。他把白纸一张一张拿起来,对着光看。纸上没有印痕,是新的。
他把笔筒倒过来,倒出几支笔。钢笔,圆珠笔,铅笔,都是干的。他拿起铅笔,在纸上轻轻划了一下,笔芯已经磨秃了,划不出痕迹。
他拉开抽屉。抽屉里有一叠白纸,一盒回形针,一卷透明胶带,还有一支墨水已经干涸的钢笔。他把纸拿出来,纸的边缘泛黄,是旧纸。他把纸对着光看,纸面上有淡淡的印痕。
他又去看椅子。椅子是木头的,椅背上搭着一件旧外套。他翻开口袋,口袋里有一串钥匙,一把折叠刀,还有半包烟。他拿起钥匙看,钥匙是铜的,上面缠着一圈细线,线上系着一张小纸片。
纸片上写着,第七。
沈夜愣了一下。他把纸片翻过来,背面没有字。他想了想,把钥匙放进衣袋。
他又去检查窗户。窗是关着的,插销生锈,窗台上落了一层灰。他伸手抹了一下灰,灰很厚,说明很久没有人开过窗。窗框的侧面,他摸到一行刻痕,字很浅,像是用指甲划的。
他凑近看,上面写着,不要相信任何人。
沈夜说,这间办公室,到处都有人留字。
林小雪说,留字的人不一样。
沈夜说,是。他说,窗框上的字,像是用指甲划的,很急。笔记本上的字,像是用钢笔写的,很稳。墙上的规则纸,是打印的,很正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