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ai说,第七层,是深渊意志沉睡的地方。它的记忆池里,泡着所有被格式化玩家的记忆。你通过池水看到第七层的同时,第七层,也可能看到你。
沈夜说,那就让它看。
林小雪放下手里的水杯,说,我跟你一起去。
林小雪放下手里的水杯,说,我跟你一起去。桌上的手机亮了一下。零号的消息弹出来,说,我也去。
沈夜拿起手机,说,你不是在睡吗。
零号说,你们说话的声音太大,吵醒了。它说,我听见你们说,那个池子可能连着第七层的记忆池。
沈夜说,对。
零号说,那我也要去。它说,我是从那里掉下来的。
沈夜愣了一下。他想起零号说过,它原本是深渊意志身上掉下来的碎片。如果那个池子真的连通第七层,零号也许能认出更多东西。
他说,好。他说,你跟着我的手机。
零号说,我知道。它说,我会安静地看。
夜里十一点,两人再次来到曙光医院老楼。楼还是那栋楼,铁门还是锁着,沈夜绕到侧面,从那扇半开的木门钻进去。
配电间的门虚掩着,像是上次走的时候没有关严。沈夜推开铁皮门,屋里的配电箱在黑暗里投下长长的影子。他走到最里面,撕开墙上的旧海报,露出那道半人高的铁门。
他握住门把,拧开。一股凉气从下面涌上来,带着水腥味和那股淡淡的甜味。他打开手机电筒,沿着窄梯往下走。
这一次,他走得很慢。每一级台阶,他都记得很清楚。越往下,水声越近,甜味越浓。
走到最后一级台阶,那扇木门出现在眼前。门缝里透出昏黄的光。他伸手,推开木门。
房间里还是老样子。黑水池静得像一面镜子,池边那把旧木椅还搭着灰外套,黑伞靠在椅背旁。
沈夜走到池边,蹲下来。他把手电筒关了,让眼睛适应屋里的光。池水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头顶那盏灯的影子,浮在黑面上。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支红笔。笔尖对着水面,慢慢地,伸过去。
笔尖离水面还有一指远的时候,池水忽然动了。不是波纹,是颜色。黑得像墨的水面上,慢慢浮起一层极淡的光,像是有月光从水底透上来。
沈夜握着笔,一动不动。那层光越来越亮,水面开始变得透明。他看见池水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