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说,周平说,深渊意志一直在做梦,不知道自己是谁。它靠吃记忆活着,可那些记忆也在慢慢分解。等它把吃进去的东西都消化完,它就没有东西可以吃了。
零号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它会怎么样。
沈夜说,周平没说。但他说,要快点想起来,它撑不了多久了。
零号说,它是指深渊意志。它说,我掉下来的时候,它已经很虚弱了。它说,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们,我为什么离开它。
沈夜说,为什么。
零号说,因为它太饿了。它说,我待在它身边的时候,它总是把我当成食物。它说,我不是不想留在那里,是它快要把我吃掉了,我才跑出来的。
沈夜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零号说,如果它真的撑不了多久,那周平守着它,也守不了多久了。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窗外的月亮挂在天上,银白色的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
沈夜放下手机,说,我会快点想起来的。
他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红笔,笔杆冰凉,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