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打印店地下室的那个密码,是多少。”
林小雪说:“什么密码。”
沈夜说:“就是我三年前写代码那家打印店。地下室门上的密码。我记得有这么一个密码,我记了很多年。”
他停了一下,脸色变了。
他说:“我刚刚把它忘了。”
林小雪看着他,很快明白过来。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笔,拉过沈夜的手,在他手背上写了四个数字。笔尖是干的,写不显,她就用力按着划了两下。
她说:“你以前告诉过我,密码是这四个数。我记着。”
沈夜看着手背上那几道浅痕,没有说话。
零号一直没出声。她从刚才起,就盯着沈夜的肩膀看,像是要透过他看见他身后那段画面。她终于开口。
她说:“那件衬衫。”
沈夜说:“怎么了。”
零号说:“雪地里那个人,也穿一样的。”
沈夜盯着她,看了很久。
他想起零号刚才说的雪地小屋,想起自己那条记忆里的旧衬衫。两件衬衫是不是同一件,他不敢说。可他知道,敢把这两个画面放在一起想,已经说明问题了。
他问:“你还记得那间木屋在哪儿吗。”
零号说:“不记得。我只记得雪,还有玻璃上的雾气。”
沈夜说:“那个人说话的声音呢。”
零号想了想,说:“很低。像怕吵醒谁。”
沈夜沉默了。他想起自己在支路上听见的那个男人的声音。那声音也是低的,尾音往上挑,像怕吵醒谁。
他不敢再往下想。他怕自己想出来的答案,会把他现在站的地方也一起推翻。
他把钥匙握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