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守了很多年的人,才会有这样的脚印。
他们进了门。
屋里跟上次一样。
桌子空着,灯不在了。
墙上那一排名单还在。
名单是从上往下挂的,一条一条,纸边都卷了。
沈夜没有急着看名字。
他先看纸的颜色。
纸分成两种。一种发黄,一种发白。
发黄的那些,边角脆,一碰就掉渣。发白的那些,边角还是硬的。
他说:“这排纸不是一起挂上去的。”
林小雪说:“看得出来。”
沈夜说:“黄的是老账,白的是新账。”
墙上那排纸,沈夜看的不是名字,是时间。
发黄的纸,纤维松了,边上卷起来,是挂上去很久、被人翻过很多回的。
发白的纸,边角还硬,是近几年才挂的。
两种纸混着挂,说明这面墙有过两拨人管。
前一拨人用黄纸,记账记到一半走了。
后一拨人用白纸,从头挂起,挂完还得把旧账摆在旁边。
新旧两套账并排挂着,谁都不肯撤。
他把这个看出来,心里就有了一个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