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念的第一个名字是林小雪。
它念的第二个名字是十九。
场子另一头,从看台底下走下来一个人。
他不像在走。
他的脚是两个人抬着放下去的,一步一步,放得很轻。
他整个人罩在一件灰布里,从头顶罩到脚踝。
灰布下面没有轮廓。
风一过,布贴着的地方是空的。
他走到石台边站定。
林小雪说,你是从看台上来的。
那个人说,十九。
林小雪说,我问你是不是从看台上来的。
那个人说,十九。
林小雪说,你只会说这一个数。
那个人说,十九。
林小雪不再问了。
报幕把三条又念了一遍。
念完,它说,写。
灰布底下伸出一只手。
手是干的,指甲很短。
那只手拿起笔,写得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