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两息,他改了。
名字写在场心上,就等于把名字摆在桌上。
摆在桌上的东西,谁都能拿。
他不能把自己的名字摆出去。
他先想过写一句更狠的。
比如写,这一场谁不看本子,谁输。
那句压得住人,压不住场。
场不认狠话,场只认能生效的字。
他又想过写一句给自己留门的。
比如写,作者可以在散场前出去。
这一句写下去,本子会判它偏。
偏的字,本子不接。
沈夜把这两个念头都放掉了。
他要写的是一条谁都得认的规则。
他要写的是另一件东西。
他把笔尖挪了半点。
他落笔。
他写下的只有一行字。
这一行是,这一场,谁先叫出作者的名字,谁接这一场。
写完,他把笔提起来。
笔尖离纸的一瞬,本子自己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