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号说完那三个字,灯圈外面那三处人一齐往前动了半步。
这一次没有人停住。
沈夜把本子换到左手,右手空出来。
他说,按说好的来,三半当面拼一次。
他说,手里那半今天不出的,今天就不算到过这里。
记录者先动了。
他把那张对折的纸展开。
展开以后,他没有把整张递过来。
他把纸沿着折缝撕开。
撕的声音很轻。
纸一开,风从缝里过了一下,两半纸在他手里抖了一次。
他把靠近自己那半收回怀里。
另一半捏在指头尖上,举到灯下。
他说,我们手里这半,是记下来的那一半。
他说,三十年里第七层的场次,我们记了十一场。
他说,这半张上写着那十一场的时辰和数目。
他说,字是我们一笔一笔写上去的,写的人不认那是不是梦。
沈夜说,你们只记,不认。
他说,不认的东西,也能当半把钥匙。
记录者说,能记的东西,本来就有半把的分量。
他说,钥匙是被人记住的东西,这一句是你自己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