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者说,缺哪一样。
沈夜说,缺你从来没认过的那一样。
他说,你三十年只记不认。
他说,不认的人,身上一分也不缺。
他说,你今天认了一句。
他说到这儿停了一下。
他说,你再认一句,就有缺了。
沈夜说完,站到一边。
他把本子平放在地上,压住一角。
他说,这一句我不催你。
他说,你要是认不下去,今天就站在这儿看。
记录者低头看自己那半张纸。
纸上的时辰字还在。
他看着那些字,没有出声。
过了一会儿,他说了一句。
他说,三十年里我见过十一场。
他说,每一场我都在外面站着。
他说,我记下来的东西,全是听来的。
他说,今天头一回,我站进了灯圈的边上。
他把头抬起来。
他说,我要是认了这一句,我就有了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