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上的零号说,这一行字有两个地方留。
她说,一处留在你嘴上。
她说,一处留在纸上。
她说,你交了纸,嘴还开着。
沈夜说,那就算半分。
零号说,算半分。
沈夜把手按在那一行字上。
按下去的时候,他手背上那道圈往里收了一线。
收完,他把手挪开。
手挪开以后,门页背面那一行字清楚了一半。
另一半还是淡的。
记录者把这一件事记在嘴里。
他说,我今天记下了一件事。
他说,一件事是你在门外那一句。
他说另一件事的时候,忽然停住了。
他说,我要记的第二件事是什么。
沈夜说,你不用记第二件。
记录者说,我刚才明明想着两件。
沈夜说,忘掉的那一件,是我身上的。
他把话说得很短。
他把裤腿往下拉了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