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不是量出来的,是手腕自己定的。
他说,手腕定了,一辈子不改。
他说,按手印也一样。
他说,按的人,手指张开多大,手腕使多少力,都是固定的。
他说,改不了。
林小雪说,那这个人是谁。
沈夜说,我手里这页纸,是上首那家送来的。
他说,上首那家,是营里最老的一家。
他说,老账在他们那儿。
他说,老账上记过的名字,都按过手印。
林小雪说,所以按干印的,是旧账上的人。
沈夜说,是。
他说,而且是旧账上靠前的人。
他说,靠后的人,手劲儿没那么稳。
他说完,又看了那干印一眼。
他说,三年前按的。
他说,三年里,这个印一直在墙里。
他说,它是在提醒。
林小雪说,提醒什么。
沈夜说,提醒来的人,别按第二次。
他走回桌边,把那页纸折好收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