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在防御战中主动释放大规模烟雾遮蔽自己视线?这种战术不仅违背了德军操典,也违背了英军操典,甚至违背了人类的基本智商。
除非……
施特兰斯基的目光落在了地图上那个修道院的位置,又看了一眼后方正在急速推进的第10装甲师的进攻路线。
一个念头在他那受过严格参谋学院训练的大脑中成型。
“原来如此。”
施特兰斯基露出了一抹轻蔑的冷笑,那种笑容充满了“我已经看穿了一切”的傲慢。
“这并不是什么反击,上士。这是英国人的‘壁虎断尾’。”
他用红蓝铅笔在修道院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那个指挥官——不管他是谁——非常聪明,或者说非常狡猾。他知道比利时投降后他们彻底完了,所以故意制造大规模烟雾,并虚张声势地喊出‘两个营’的假情报,目的只有一个:制造混乱,迟滞我们的进攻,以此来掩护他们的大部队向敦刻尔克方向逃跑。”
如果亚瑟在这里,一定会给这位少校鼓掌。因为他的推测完全符合逻辑——符合一个正常军人的逻辑。
只可惜,亚瑟是个疯子。
“传令。”
施特兰斯基重新戴上手套,恢复了那种普鲁士式的高傲。
“第3连停止进攻,就地建立防线,防止英国人真的狗急跳墙。同时……”
他拿起通往后方炮兵阵地的电话话筒。
“呼叫集团军炮兵群。坐标d4-7。我要一次覆盖式的效力射。既然英国人喜欢躲在烟雾里,那就让150毫米榴弹去给他们送行吧。”
“还有,通知空军联络官。如果附近有闲置的斯图卡,我不介意请它们再来清理一下垃圾。”
施特兰斯基看着远处那团尚未完全消散的白烟,眼神中满是嘲弄。
“两个营?呵。等炮击结束,我很想看看能不能在那堆瓦砾里拼凑出一个排的尸体。”
……
与此同时,圣埃卢瓦修道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