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冰冷的、和数学公式得到验证一样的满足感。
让娜跪坐在满是泥泞的地上,死死盯着那片火海。
她的指甲深深陷入了泥土里,指尖渗出了血,但她浑然不觉。她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喉咙里发出一种压抑的、破碎的声音。
“这就是……这就是那些畜生的下场。”
她喃喃自语,泪水再次涌出。但这一次,不再是无助的哭泣,而是复仇后那种虚脱般的宣泄。她亲手导演了这场毁灭,她利用了敌人的傲慢杀死了敌人。
这种感觉,比任何安慰都更有效。
亚瑟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靠在车头,看着rts地图上那一群原本密密麻麻的红点,此刻已经消失了大半——hp归零。剩下的几个也在混乱中四处乱窜,像是失去了蚁后的蚂蚁。
这支装甲连从骷髅师除名了。
他最后深深吸了一口烟,将辛辣的烟雾吞入肺部,然后缓缓吐出。
他伸手,隔着军大衣,轻轻拍了拍胸口那个已经有些变形的布娃娃。
“这只是利息,苏菲。”
亚瑟轻声说道,声音在轰鸣的爆炸声背景下,冷得像冰,却又重得像山。
杀害苏菲的凶手的确死了,但骷髅师的主力还在。
“本金,我们会去柏林取的。”
他弹飞了手中的烟头。红色的火星在灰暗的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落在泥水里,“滋”的一声熄灭了。
这就是战争的法则:没有公平,没有骑士精神,只有生死。
“全体都有。”
亚瑟的声音在树林间回荡。
士兵们从震撼中回过神来,赶紧列队。看向亚瑟的眼光里充满了敬畏、崇拜与绝对信服。
“上车。德国人很快就会反应过来。我们要赶在他们回过神之前,穿过这片混乱区。”
亚瑟拉开车门,动作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