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但它没规定,我不能让俘虏进行一点有益身心健康的体育锻炼。”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脚下那片混合着血水和污泥的土地。
“挖。”
“什……什么?”科诺普卡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但他很快就意识到了将要发生什么,那是他之气对待战俘的手段之一。
“我说,挖。”
亚瑟的眼神刺得科诺普卡浑身一颤,“给你十分钟。给自己挖个坑。如果挖得够深、够方正,也许我会考虑让你多活一会儿。”
周围的英军士兵们沉默地围成了一个圈。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起哄。他们只是静静地看着,手中的枪栓早已拉开。
这种无声比喧嚣的怒骂更让人胆寒。
“你……你是魔鬼!你是魔鬼!”科诺普卡崩溃地大喊,眼泪鼻涕混在一起流了下来。
“不,上尉。”
亚瑟摇了摇头。他指了指身后那几辆还在喷吐着黑烟的b1坦克,以及那些从坦克上跳下来、满脸仇恨的英法士兵。
“我们是凡人。是有血有肉、会流血也会复仇的凡人。”
他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带着一种来自地狱的寒意:
“真正的魔鬼在那堵墙根下躺着呢。现在,我们要送你去见他们,让你去跟他们解释什么是‘执行命令’。”
……
十分钟。
在rts系统的计时器里,这是一个很精确的时间段。但对于弗里茨·科诺普卡来说,这是他生命中最漫长的一个世纪。
那个坑并没有挖完。
或许是因为恐惧抽走了他所有的力气,或许是因为那把工兵铲对他那双养尊处优的手来说太沉重。当他挖到一个浅浅的、刚够埋下半个身子的泥坑时,他的心理防线彻底断裂了。
“啊啊啊啊!”
他发出一声绝望的嚎叫,突然举起手中的工兵铲,不是去挖土,而是疯狂地冲向离他最近的一名诺福克团士兵,试图做最后的困兽之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