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个尖锐、高亢、充满了嘲讽意味的女声,通过那个大功率喇叭,在这个阴冷的雨夜里,像一记耳光一样狠狠地抽在了所有第1装甲师官兵的脸上:
“嘿!河对岸的汉斯们!听得到吗?”
“我是让娜中尉!代表法兰西第一装甲师向你们问好!”
“你们停在那里干什么?是在欣赏风景吗?还是说你们那引以为傲的德国履带在我们的烂泥地里泡生锈了?”
让娜越说越兴奋,她甚至对着对岸比划了一个极具侮辱性的手势。
“或者是你们的油箱空了?加的是巴伐利亚的泔水吗?”
“为什么不过来啊?嗯?”
“难道是因为那个只会画明信片的小胡子下士没给你们发过桥费吗?”
“没关系!我们指挥官斯特林少校说了——他请客!”
“过来啊!胆小鬼们!我就站在这里!往我胸口打啊!”
这一连串如同连珠炮般的嘲讽,配合着她那极具穿透力的嗓音,瞬间点燃了阿河南岸的火药桶。
原本就因为被迫停止前进憋了一肚子火的德军前线指挥官们,彻底炸毛了。
什么“停止令”,什么“保存实力”,在这一刻都被抛到了脑后。任何一个稍微有点血性的普鲁士军人,都无法忍受一个法国女人站在坦克上指着他们的鼻子骂他们是胆小鬼。
“开火!给我让那个疯女人闭嘴!”
对岸的一名德军连长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轰!轰!哒哒哒!
几辆四号坦克和半履带车上的机枪几乎同时开火了。
炮弹呼啸着飞过河面,在“圣女贞德”号前方的河滩上炸起几米高的水柱。机枪子弹打在石桥的护栏上,碎石横飞。
但因为没有接到“进攻”命令,他们只能在原地开火,没有任何车辆敢发动冲锋。
“哈哈哈哈!打歪了!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日耳曼神射手吗?”
让娜非但没有躲进炮塔,反而更加猖狂地大笑起来。她在炮火的映衬下,发丝飞舞,状若疯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