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碰到德国人的路障了?”赖德少校的声音传来,“要不要直接冲过去?”
“冲过去太不礼貌了。”
亚瑟看着地图上那个正趴在草丛里、举着望远镜朝这边张望的红色指挥官标记,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他们为了堵我们,可是辛辛苦苦地在泥水里趴了半个小时。”
“传我命令。”
“四辆b1坦克,呈一字横队展开,占用全车道。”
“把你们的75毫米车体炮都给我升起来,根据我发给你们的坐标数据,提前装填高爆弹。”
亚瑟顿了顿,语气变得冰冷而戏谑:
“既然施特兰斯基少校这么喜欢躲猫猫,那我们就隔着800米,给他的屁股上来一发狠的。”
“给这帮德国佬上一课:在现代战争中,被看见,就意味着死亡。”
……
公路前方,一处被密林遮蔽的s型弯道。
施特兰斯基的指挥车静静地停在一堆茂密的灌木丛后。
这里是d916号公路的必经之路,也是一处天然的狩猎场。道路在这里变窄,两侧是高耸的路堤和茂密的树林,一旦车队进入,就是瓮中之鳖。
他没有把坦克愚蠢地部署在公路上,而是将三辆四号坦克c型埋伏在了弯道内侧的高坡上。
这种拥有75mm短管榴弹炮的坦克虽然反装甲能力一般,但在这种居高临下的近距离伏击战中,就是毁灭性的重锤。它们身上覆盖着厚厚的车衣和树枝,只有那黑洞洞的炮口从伪装网中探出,像是一条条等待捕食的毒蛇。
至于那些掷弹兵,或者说机械化步兵,虽然还没有铁拳这种反坦克神器,他们手里拿的是更符合1940年特色的杀器——pzb39反坦克步枪和捆扎在一起的集束手榴弹。
这些掷弹兵早就潜伏在路边的排水沟里,身上盖着满是枯叶的伪装布,像泥土一样毫无声息。
这是一场教科书式的伏击。
施特兰斯基举着蔡司望远镜,透过树叶的缝隙,看着远处公路上那支正在靠近的怪异车队。
看着那几辆涂着红白蓝三色、画着滑稽标志,上面甚至还有一个大大的苏格兰格子图案的三号坦克,施特兰斯基的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