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那辆车的引擎盖上,那瓶深红色的波尔多红酒显得如此刺眼。
施特兰斯基推开了试图阻拦他的副官,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他的靴子踩在碎石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看到了那张压在酒瓶下的便签纸。
他伸出手,并没有去拿那瓶酒,而是抽出了那张纸条。
致海因茨·威廉·古德里安将军:
您的斯图卡准头有些欠缺,但这瓶酒的口感应该不错。——英国远征军,a.s,一个本该被炸死的幽灵。
看着那行优雅流畅的花体德语,看着那个充满了嘲讽意味的落款,施特兰斯基感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这是羞辱。
这是骑在普鲁士军官团脖子上拉屎!
这个英国人不仅偷了将军的车,喝了将军的酒,还特意把车停在这里,像是在喂狗一样留下这瓶残酒,以此来嘲笑整个第1装甲师和大德意志团的无能!
“混蛋……”
施特兰斯基的手在颤抖,他猛地将那张纸条揉成一团,狠狠地摔在地上。
那种容克贵族的冷静,那种猎人的耐心,在这个瞬间被彻底击碎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戏耍后的狂怒。
“把那辆车给我拖走!”
施特兰斯基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士兵咆哮道,他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把这些挡路的垃圾统统推下去!全速前进!我要抓住那个混蛋!我要把他挂在坦克炮管上风干!”
随着指挥官情绪的释放,最后的枷锁被解开了。
后面的两辆半履带车和一辆由三号坦克底盘改装的工程抢修车轰隆隆地开了上来。几十名德军步兵跳下车,开始七手八脚地推搡那几辆堵在路口的欧宝卡车。
他们甚至顾不上检查车底。
因为长官发火了。而且,每个人都想快点把这些装着好东西的卡车弄到路边,好在随后的行军中顺手牵羊。
一名身材魁梧的德军士官熟练地跳上了一辆欧宝卡车的驾驶室,试图松开手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