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阵整齐划一的歌声,伴着风琴般的低沉旋律,从德军阵地方向飘了过来。
那不是普通的军歌。那是《党卫军在敌境前进》(ssmarschiertin
feindend)。
在黄昏的余晖中,这歌声不像是战斗的号角,更像是一种古老而邪恶的宗教圣咏,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仪式感。
「他们在干什麽?那是————在唱歌?」希金斯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这辈子最荒谬的景象,「他们疯了吗?这可是战场!他们甚至没有弯腰!」
透过望远镜,亚瑟清晰地看到了那一幕。
数百名党卫军士兵,排成了早已被现代军事淘汰的密集散兵线。他们没有匍匐,没有寻找掩体,甚至没有要把钢盔压低的意思。
他们挺着胸膛,端着毛瑟98k步枪,迈着正步,伴随着歌声,向法军的防线一步步走来。
在1940年,这群还没吃过苏联战场大亏的党卫军,依然保留着这种从街头斗殴和阅兵场上带下来的、极其业余却又极其恐怖的进攻方式。
他们想用这种蔑视死亡的姿态,来向元首证明自己的忠诚,同时摧毁敌人的心理防线。
「他们不是来打仗的。」
亚瑟放下望远镜,声音冷得像冰:「他们是来献祭的。」
随着一声尖锐得令人头皮发麻的哨音,那个黑色的方阵开始加速。
"furdenfuhrer!(为了元首!)"
这句口号在几百人的喉咙里爆发出来,形成了巨大的声浪,竟然压过了风声。
「开火!还在等什麽!开火!」
亚瑟的怒吼声通过电话线传到了每一个前线指挥官的耳朵里。
哒哒哒哒哒哒—!!
法军阵地上的哈奇开斯重机枪终於反应过来,喷吐出了致命的火舌。
如果是普通的步兵,面对这种密度的火力网,早就本能地卧倒寻找掩护了。但在今天,在伯尔格的黄昏下,法军士兵们看到了让他们做噩梦的一幕。
子弹打在人体上,激起一团团血雾。前排的党卫军士兵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