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这声枪响整个伯尔格都能听到。
没有审判,没有斥责,甚至没有愤怒。那颗9毫米子弹直接掀开了年轻士兵的天灵盖。
蒙克跨过那具还在抽搐的屍体,走向下一个。
砰。
又是一枪。
让森少将的怒火凝固了。他慢慢地放下了望远镜,眼神变得极其复杂—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惊、厌恶,以及某种深深的、透入骨髓的寒意。
他原本以为那只是例行的战俘抓捕,或者战场纪律整顿。
但他错了。
「上帝啊————」
老将军看着那个如同舞台演员般优雅、戴着白手套行刑的德国军官,原本对逃兵的愤怒瞬间转移了:「这根本不是在打仗————那个德国人,他在享受。」
「他在享受像宰鸡一样宰杀我们的士兵。」
「奶奶的!」
而在不远处的对面,在国防军的战壕里,无数双眼睛也同样在复杂地注视着这一幕。
那是第10装甲师的士兵和军官们。
一种不安、反感甚至恶心的情绪,正在这支信奉普鲁士传统的国防军阵地上迅速蔓延。他们看着那些狂妄的党卫军在他们的防区前耀武扬威,看着那个曾经属於军人的荣耀竞技场,正在变成一个肮脏的刑场。
对於深受普鲁士军事传统薰陶的国防军军官团来说,战争是一项职业,是一门关於杀戮的艺术,但它有底线,有规则,有属於军人的荣誉感。
虐待已经投降的俘虏—一哪怕是逃兵一在他们的道德准则里,也是懦夫和屠夫的行为。
「那个混蛋在干什麽?」
国防军第69步兵团的一名老上尉,弗里德里希·冯·克莱斯特,皱着眉头放下了望远镜。他的胸前别着一枚一战时期获得的一级铁十字勳章,那代表着旧时代的荣光。
「那不是战俘该有的待遇。那是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