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可是德国人的步兵————」
「去你妈的步兵!如果在十秒内不离开那里,你们连渣都不会剩下!跑!!」
亚瑟切断了通讯,整个人脱力般地靠在潮湿的墙壁上。鲜血顺着他的鼻孔和眼角不停地流淌,滴落在胸前的望远镜上。
大脑中的rts界面已经变成了一片雪花点和乱码,rts正在强制降频以保护亚瑟的大脑不被烧毁。
他做了他能做的一切。他预警了。他通知了。
接下来,就是物理法则的表演时间了。
大约半分钟後。
当第一发炮弹落下时,并没有那种尖锐的呼啸声。
因为它们来得太快,太重。
对於那些来不及躲进地下掩体,或者不幸位於弹着点附近的士兵来说,他们首先感受到的不是声音,而是压强。
空气仿佛在那一瞬间被抽乾了,耳膜向外鼓胀到极限,紧接着,一股肉眼可见的、扭曲了光线的冲击波墙壁,携带着数千度的高温和无数致命的弹片,横扫了一切。
轰隆!!!!
那不是一声爆炸,那是一场小型的地质灾难。
一发重达120公斤的210毫米高爆榴弹,像是一柄来自天界的巨锤,狼狠地砸在了市政厅广场中央那座有着三百年历史的喷泉雕塑上。
没有所谓的弹坑。整个广场的地面在那一瞬间仿佛变成了液体,数吨重的石板、泥土和那座青铜雕像被瞬间汽化,然後混合着黑红色的火光,形成了一朵高达五十米的死亡蘑菇云。
爆炸中心一百米范围内,一切站立的东西都被抹平了。
那些来不及跑进地下室的法军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冲击波震碎了内脏,身体像破布娃娃一样被抛向空中,然後在空中被密集的弹片撕成碎片。
紧接着是第二发,第三发,第十发————
与之前斯图卡俯冲轰炸完全不同。
那些「尖啸死神」投下的250公斤航空炸弹固然威力惊人,能轻易掀翻坦克,炸塌楼房。但那终究是「脉冲式」的打击一飞机需要俯冲、投弹、拉起、返航。
在两波攻击之间,幸存者至少还有大口喘息和祈祷的空窗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