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腕猛地一抖,让那个钢盔又向上探出了一点,甚至故意让钢盔歪了一下,就像是一个因为紧张而在调整姿势、试图寻找更好视野的新兵。
就在那一瞬间。
啪!
一声清脆、短促的爆响,撕裂了空气的寂静!
那个声音就在对面!
威廉士手中的绳子猛地一轻。透过眼角的余光,他清晰地看到那个钢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狼狠拍了一下,钢盔顶部瞬间炸开一个拳头大小的大洞,带着巨大的动能旋转着飞了出去,哐当一声砸在身後的墙壁上。
上钩了!
就在枪响的同一瞬间——甚至在那个钢盔落地之前,早已蓄势待发的威廉士猛地从阴影中探出身子。
这大概是他这辈子最快的一次动作。
他的眼睛像鹰一样锁定了瞄准镜。
三百五十米外。那个原本漆黑一片的倒三角形缺口後,因为开火而腾起了一团极小、极淡的烟尘。
那是枪口焰!在阴影中如此刺眼!
找到了!
那一刻,威廉士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窗口。时间仿佛变慢了。透过3.5倍的镜片,他甚至看到了那个窗口後一闪而过的灰色人影,看到了那支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毛瑟98k狙击步枪枪管上的反光。
不需要思考。不需要计算。
那是千万次在威尔斯高地猎杀公鹿所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
瞄准镜的十字线瞬间套住了那个灰色人影的胸口轮廓。
威廉士屏住呼吸,食指极其稳定地扣压扳机。
砰!
李—恩菲尔德no.4步枪发出一声怒吼,枪托重重地撞击着威廉士的肩膀。
嗖就在他开枪的零点一秒後,几乎是同一瞬间,第二颗7.92毫米的毛瑟尖弹,带着死神的尖啸,擦着他的左侧脸颊飞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