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兵!步兵死光了!」
德军坦克的无线电里乱作一团。
失去了步兵的掩护,那些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三号和四号坦克瞬间变成了受惊的犀牛。
为了防止被狙击手和流弹击中,德军坦克车长们不得不惊恐地缩回炮塔,重重地关上舱盖一也就是在这个瞬间,他们变成了真正的瞎子。
透过狭窄的观察缝,他们只能看到前方几十度的视野。侧面?後面?头顶?那是死神的盲区。
「就是现在!」
赖德少校抓住了战机。
虽然他的坦克也没多少穿甲弹了,但这就够了。
「撞过去!把他们挤在墙上!」
那几辆沉重的b1bis坦克像发怒的公牛一样,利用厚重的装甲直接撞向了惊慌失措的德军车队,将一辆试图倒车的三号坦克死死地挤在了路边的废墟中,履带绞在一起,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在这条死亡街道上,没有炮弹,钢铁本身就是武器。
11:45am。
虽然各个局部战场都在拼死抵抗,但德军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就像是决堤的洪水,堵住了一个口子,就会从另一个口子涌进来。
防线被压缩得越来越小。德军的突击工兵利用下水道和炸开的墙壁,渗透到了防线的後方。
战斗最激烈的地方,竟然是让森少将的师部。
那座原本坚固的地下室已经不再安全。一群装备精良的党卫军突击工兵炸开了侧面的墙壁,冲进了师部所在的大楼。
「守住楼梯口!别让他们上来!」
在一片混乱的枪声和爆炸声中,一声苍老却依然洪亮的怒吼声显得格外刺耳。
那是让森少将。
这位在重炮轰击下差点崩溃的老人,在直面死亡时,却找回了他作为一名法兰西将军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