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正在擦汗的德军坦克哨兵警觉地抬起头,试图透过刺眼的阳光看清前方:「谁?!」
还没等他看清,一团橘红色的火焰突然在半空中绽放。
那是一个燃烧的玻璃酒瓶—一里面装满了从废弃卡车里抽出来的汽油和从医院里搜刮来的肥皂片。这是一种粘稠度极高、一旦沾上就无法扑灭的法兰西版「莫洛托夫鸡尾酒」。
它在金色的夕阳下划出一道晶莹剔透的抛物线,啪的一声,精准地砸在那辆领头的四号坦克引擎进气口上。
轰!
火焰瞬间吞噬了坦克尾部。粘稠的燃烧液顺着散热窗流进了动力室,高温间引燃了油路和橡胶管线。
引擎发出最後一声沉闷的、如同垂死野兽般的哮喘。
那台迈巴赫hl120引擎吸入了烈焰而非空气,转速骤降,随即彻底死火。
紧接着,滚滚黑烟顺着防火墙的缝隙和观察窗倒灌进了战斗室。那个狭窄的铁盒瞬间变成了一个充满毒气和高温的烤箱。
「咳咳咳!火!着火了!」
几名浑身是火的坦克手惨叫着推开顶盖,从炮塔里连滚带爬地翻出来,像燃烧的火炬一样滚落在地,在泥水中痛苦地挣扎。
「敌袭!!!」
凄厉的叫喊声刚刚响起,就被紧随其後的、如同野兽出笼般的咆哮声彻底淹没了。
「poufrance!!(为了法兰西!!)」
「去死吧,德国佬!」
「杀啊!!!」
在那逆光的阴影中,从广场四周的断墙後、窗户里、甚至是下水道的井盖下,突然涌出了无数个黑影。
阳光在他们身後勾勒出一道道金边,让他们看起来如同神话中复仇的幽灵。
哒哒哒!砰!砰!
没有什麽战术配合,没有火力掩护,只有最原始的杀戮宣泄。
那一刻,借着燃烧瓶的火光和刺眼的夕阳,德国人惊恐地发现,冲上来的根本不是什么正规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