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人的坦克就在五公里外。他们的斯图卡就在云层上面。在这个距离上,把後背露给敌人,就是自杀!」
他环视四周,没人敢与他对视:「在这里,所有的军衔、资历、贵族头衔,统统作废。」
「在这里,只有两种人:活人和死人。」
「想死在德国人的履带下面,还是死在我的宪兵队手里?选一个。」
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恐惧,但更是一种找到了主心骨後的颤栗。
在混乱中,人们需要的不是民主,不是讲道理。他们需要的是一个强权,一个能告诉他们该做什麽、哪怕是命令他们去死的强权。
只要能活下去。
亚瑟转过身,看向依然握着那把韦伯利手枪发愣的赖德少校。
「赖德少校。」
「在————长官。」赖德下意识地立正,声音有些乾涩。
「从现在起,这里的所有人一包括这群该死的後勤兵,还有那些被打散的第一军步兵——全部归你编组指挥。」
亚瑟指了指那堆「赃物」和卡车:「把那些垃圾扔掉。把伤员抬回车上。让还能拿枪的人站出来,编成临时步兵连。给你十分钟整理队形。」
说到这里,亚瑟突然提高了音量:「你们可以叫我残忍,溃兵们。你们甚至可以在心里骂我是个屠夫。」
「但十分钟後,你们会叫我长官。因为只有我知道怎麽带你们活着出去。」
「听明白了吗?」
赖德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得多的贵族军官。
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地上那具还在冒着热气的屍体,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虽然恐惧、但眼神中终於有了一丝光亮的士兵。
赖德深吸了一口气。
他把那把沾着血的韦伯利手枪插进自己的腰带里,然後猛地挺直了腰杆,双脚并拢,敬了一个这辈子最标准的军礼。
这个军礼,不是给军衔的,是给强者的。
「是!长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