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3连,正在搜索教堂————上帝啊,这里就像是一座鬼城。」
基尔希纳中将坐着他的指挥车,亲自驶入了这座刚刚被他用两千发炮弹「征服」的城市。
履带碾过满地的碎玻璃和砖块,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他走下车,站在圣尼古拉斯教堂的废墟前。几个士兵刚刚从地下室里搜索出来,手里提着几个空荡荡的红酒瓶。
「将军。」
一名军士长跑过来,表情极其古怪,手里拿着一张满是泥污的军用地图:「我们在地下酒窖里发现了敌人的临时指挥所。里面————什麽都没有。除了这张地图。」
基尔希纳一把抓过地图。
那是一张英军的弗尔内地区防御图。而在地图的中央,也就是那个让齐策维茨全军覆没的三号公路路口,被人用尖锐物狠狠地扎穿了一个洞。
那个洞口边缘粗糙,显然是被刺刀扎穿的。
而在地图的背面,有人用那种只有贵族学校才能教出来的花体英文,极其器张地写了一行字:
"thanksforthechampagne.butwepreferwhisky.——.」(谢了你的香槟。但我们更喜欢威士忌。——.)
基尔希纳的手在颤抖。
他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团吸满了水的棉花,堵得他喘不过气来。
这是一种比战败更令人难以接受的羞辱。
他集结了全师的主力,调动了重炮群,对着空气打了一套足以毁灭一个团的组合拳,结果却只是砸烂了一个早已空空荡荡的鸟笼。
敌人跑了。
而且是在干掉了他最精锐的一个营之後大摇大摆地跑了,实在是太嚣张了。
"————"
基尔希纳死死地盯着那两个用钢笔写下的花体字母,手握成拳。
当然不是因为恐惧。
那是深深的困惑与被戏耍的极度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