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拇指轻轻摩挲过帽墙正中央那个狰狞的银色骷髅徽章。
这里有一个常被人搞混的误区:很多人以为只有臭名昭着的「骷髅师」才配戴骷髅。
事实上,作为普鲁士骠骑兵「至死忠诚」传统的延续,骷髅徽章是所有党卫军大檐帽的通用标配,无论是集中营看守还是前线精锐,脑门上都顶着一个死人头。
真正区分血统的,是旁边箱子里那些成捆的黑色领章。
如果是骷髅师,领章上绣的也是骷髅;而眼前这些领章上,绣的是两道锋利的银色闪电——sien(胜利符文)。
这意味着它们属於党卫军最早、也是血统最纯正的「御林军」:警卫旗队(lssah)。至於那个着名的「钥匙」标志—一代表师长泽普·迪特里希,通常只会作为战术符号喷涂在坦克和卡车的挡泥板上,而绝不会出现在军官的制服上。
确认了这一点後,亚瑟有些粗鲁地将那顶代表着极高身份的大檐帽扣在了自己的头上,对着车窗玻璃稍微调整了一下角度,让帽檐压低,遮住了那双过於冷静的眼睛。
一瞬间,那个穿着英军夹克的年轻上校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散发着阴冷气息、眼神傲慢的党卫军头子。
他转过身,对着满脸错愕的让娜和刚赶过来的赖德少校张开双臂,展示着这身行头:「这才是真正的入场券」。」
亚瑟的声音提高了几度,在空旷的货场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狂热:「通知全旅!所有人,立刻换装!」
「把这种花衣服套在外面,戴上德国人的钢盔,把mp40冲锋枪挂在脖子上!
「」
「从现在开始,把那些代表大英帝国的烂布条都给我扔了!我要在天亮前看到这支部队脱胎换骨!」
赖德少校看着眼前这个头戴嵌有银色骷髅徽章的党卫军大檐帽、浑身散发着邪典气息的年轻贵族,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惊愕,逐渐变成了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他知道,他们已经回不去了。既然上了这艘海盗船,那就只能做一个最凶残的船员。
赖德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挺直了腰杆,学着德国人的样子,用力并拢脚跟,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然後,在周围士兵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这位来自伊顿公学的正统英国绅士,猛地擡起右臂,行了一个标准得令人发指的纳粹举手礼:
"heil,sterling!"
连亚瑟都愣住了,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他并没有纠正这个称呼,而是微微擡起马鞭,触碰了一下帽檐,回了一个傲慢的德式军官礼:「很有精神,赖德少校。或者是————赖德一级突击大队长(sturmbannfuhrer)。」
亚瑟环视了一圈,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後定格在赖德和让娜的脸上。他收敛了笑容,用一口纯正得仿佛带有柏林钢铁味道的德语,冷冷地说道:「但在那之前,记住一条新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