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舱内死一般寂静,只有引擎余温发出的啪声和液体滴落的声音。
罗滕堡上校是车内唯一的幸存者。
他因为站在炮塔指挥位上,侥幸避开了那条位於腰部高度的死亡轴线。但巨大的冲击波和瞬间的气压变化震破了他的耳膜。
鲜血顺着他的眼角流下。他呆滞地低下头,看着脚下的驾驶舱。
那里已经没有了驾驶员。
只有被高温和动能涂满整个内壁的暗红色生物组织,以及那令人作呕的、混合着钢铁焦糊味和血腥味的温热蒸汽。
耳机里,依然是那令人绝望的沙沙声。
直到此刻,那个男人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那是对刚才他那通咆哮的迟来回应:「ss—999特别行动营向您致意,罗滕堡上校。」
「这不是误击。」
「打的就是你们。」
「撤退————全员撤退————」
罗滕堡在昏迷前发出了最後一道指令。
但这道指令被淹没在了接踵而至的毁灭交响曲中。
因为在这一刻,高地上的另外五门88炮,以及埋伏在侧翼的三号突击炮和四号坦克,同时也开火了。
13:30:30,阿布维尔南岸,d928公路。
铺天盖地的炮火将德军打了个措手不及。
亚瑟并没有给德军装甲团任何喘息的机会。
在他的指挥下,六门88炮不再进行齐射,而是转为更加致命的自由效力射。
六门炮,六个独立的杀戮单元。每门炮以每分钟15发的射速,向公路上倾泻着穿甲弹。
1号炮位:目标锁定公路最前端。任何试图绕过残骸继续前进的坦克,都会在露头的瞬间被削掉炮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