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原本「自行车计划」的一部分,这艘战舰本应在夜幕的掩护下切入绝佳射击阵位,在倾泻完弹药後,於黎明前全速撤离这片高危海域。、
但可惜,它晚点了。
它在这个最错误的时间节点—黎明时分—闯入了战场。
一艘缺乏空中掩护的轻巡洋舰,在近海遭遇两个中队的斯图卡轰炸机,结果只有一个:变成一堆废铁。
亚瑟看着那个正在向着死亡冲锋的绿色光点。他的大脑在飞速计算。
如果加拉蒂亚号现在进入港口,它的几门6英寸主炮救不了广场上的步兵,反而它会被斯图卡优先集火。一旦它沉没,整个港口就彻底失去了唯一的海上火力支援。
亚瑟不需要它现在来吸引德国人的航空炸弹,他需要它在最关键的时刻,变成那柄以此定音的重锤。
「让娜!」
「给我接通加拉蒂亚号!用海军紧急频段!」
「可是长官,无线电静默————」
「去他妈的静默!德国人正在我想拉屎的地方扔炸弹,他们早就知道我们在哪了!」
让娜接通了频道。
亚瑟一把抓过送话器,根本不理会什麽加密呼号:「加拉蒂亚号!加拉蒂亚号!我是第51高地师代指挥官斯特林上校!」
「立即转向!重复!立即转向!」
「不要进入港口!不要进入!」
无线电那头传来了一阵嘈杂的电流声,随後是一个带着浓重苏格兰口音、显得有些激动的声音:「是斯特林上校吗?阿布维尔的那个斯特林上校?」
那位舰长的语气中没有丝毫对陆军指挥官越权指挥的不满,反而透着一种见到偶像般的敬意—毕竟邱吉尔在几小时前的广播演讲中,将这位能够让隆美尔吃瘪的男人称为「不列颠的火种」。
「很荣幸能听到您的声音,上校。全舰官兵都听过您的事迹。加拉蒂亚号听从您的调遣。」
「如果你现在进来,十分钟後我就得去海底捞你的屍体!」
亚瑟没有时间去享受这份恭维,他对着麦克风咆哮:「收起你的敬意!看看你的头顶!我们要面对的是三个中队的ju87!你有几门防空炮?嗯?」
虽然这艘战舰距离港口只有不到12海里,但好在现在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海面上的晨雾救了他们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