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那个连的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全部压低炮口。」
「这次我们没有88炮。但博福斯也是个好东西,适合去打德国人的半履带车。」
「40毫米穿甲弹足够击穿德军的步兵战车。」
「给我盯着他们的步兵打。把步兵剥离下来,剩下的坦克就是瞎子。」
指令下达完毕。指挥室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亚瑟擡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张脸。他看到了恐惧,但也看到了某种因为绝境而产生的疯狂。
「最後一点。」
亚瑟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充满杀气,而是多了一丝作为指挥官的承诺:「我要你们死守,自然不是为了把第51高地师埋葬在这堆废墟里。」
「我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没变过——我要带尽可能多的人活着回去。」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麽。
「9
亚瑟双手撑在地图桌上:「你们觉得这是一种极度残忍的战术。你们觉得我把部队拆散,是在送他们去死。」
「从表面上看,是的。这种打法的伤亡率会非常高。」
亚瑟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冷静:「但在面临敌军绝对兵力优势,尤其是装甲优势的时候,这是唯一一听清楚,是唯能迟滞德军进攻的方式。」
「如果我们维持战线,隆美尔只需要在一个点上突破,我们就会全线崩溃,那样我们一个小时都撑不住。」
「但如果我们变成钉子?」
亚瑟握紧了拳头,重重地砸在勒阿弗尔的市区图上:「德国人就不得不停下来,去一颗一颗地拔除我们。我们要给他们制造大量的杀伤,制造混乱,制造恐惧。」
「我们要让隆美尔和古德里安看着满街燃烧的残骸感到犹豫,逼迫他们停下来重组,逼迫他们浪费时间。」
「而这套战术能够成立的唯一必要条件————」
亚瑟环视着众人:「就是这支部队死战到底的决心。」
他擡起手腕,指了指那块满是划痕的手表,语气从冰冷的理性转为了庄重的承诺:「今晚22: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