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座混凝土结构的港口仓库,凭藉着厚达半米的承重墙和开阔的高层视野,此刻已经变成了两座要塞。
工兵们不仅仅是封堵了大门,他们甚至把四门2磅反坦克炮拆散,通过滑轮组吊上了仓库二楼,然後重新组装起来。
此刻,这四门火炮的炮口正透过沙袋和墙体缺口的缝隙,居高临下地锁定了那辆不可一世的三号突击炮。
「距离两百米。」炮长低声报出数据,手里的击发绳绷得笔直:「穿甲弹装填完毕。
瞄准驾驶员观察窗。」
虽然2磅炮的40毫米口径在面对德军新型装甲时有些吃力,但在这种贴脸输出的距离上,居高临下的攻顶或者打击观察窗、履带等弱点,足以让任何装甲车辆瘫痪。
而在仓库的一楼,十几挺布伦轻机枪和两挺维克斯重机枪已经构成了严密的交叉火力网。
这哪里是待宰的羔羊,这分明是一只张开了刺的豪猪。
「英国人!」门外扩音器里的劝降声依然在回荡,「还有三分钟!这是最後通牒!」
仓库内一片死寂。但这种死寂不是因为恐惧,而是猎人在扣动扳机前的屏息凝神。
所有人都看向亚瑟。
亚瑟拔出了腰间的那把韦伯利转轮手枪。
他打开转轮,检查了一下那六发黄澄澄的子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三分钟?」
「古德里安还是太急躁了。如果我是他,我会先用重炮轰平这里再派人上来。」
他擡起头,看向角落里的让娜。
这位坚强的女战士并没有崩溃,她正戴着耳机,全神贯注地守在那台大功率电台前。
电源指示灯依然亮着红光,耳机里传来的是持续不断的「沙沙」背景白噪音。
那不是没电了。那是无线电静默。
她在等,所有人都在等。
等待那个约定好的、来自海峡对岸的「开门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