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语言不通,但此刻眼神中的恐惧和绝望是通用的。
「不!!!」
「去死吧!!!」
两个人一起尖叫咆哮着,但在那狭小的回音空间里,尖叫声只持续了三秒。
轰!!!
在封闭的下水道中,爆炸产生的超压无处释放,再加上污水的不可压缩性,冲击波的杀伤力被放大了数倍。
没有全屍,甚至没有残肢。
处於爆炸核心的两具躯体瞬间被还原成了最基本的有机物质。他们变成了混合着军服碎片和骨渣的肉泥,均匀且惨烈地涂抹在了下水道两侧古老的砖墙上,随後慢慢滑落,染红了流淌的污水。
几米外的赖德根本来不及躲避。
他只觉得一股温热、粘稠且带着浓重铁锈味的液体猛地拍在了脸上,让他眼前瞬间一片血红。
那是他战友的血,也是他敌人的血。
他下意识地抹了一把脸,手套上全是滑腻的碎肉,甚至还有一颗被炸飞的牙齿崩到了他的衣领里。
地面,核心防区。冷溪近卫团第一神射手威廉士的阵位。
威廉士趴在一栋半塌的三层小楼顶端。由於耳朵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再加上整整一天的炮仗,现在他的世界里只有一片嗡嗡的耳鸣声。
但他不需要听觉。
对於一名顶尖的狙击手来说,听觉有时候是干扰。
他只需要视觉。
威廉士放下了手中的李—恩菲尔德no.4,接过了麦克塔维什中士递过来的那把恩菲尔德p14步枪。
这把枪比标准的步兵步枪更沉,枪机也更为生涩,但它经过了专门的精度化处理。
最关键的是,机匣上方安装了一具aidism1918型光学瞄准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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