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不易察觉的细微表情。
「很好。」老伯爵认可了亚瑟,「你学会了算大帐。而不是像你哈罗德叔叔那样,盯着芝麻丢西瓜。他昨天还在跟我抱怨,那批卡车的保险还没生效。现在你回来了,所以,他滚蛋了。
话题突变。
老伯爵放下了手里的酒杯。
「商业考核」结束了,但气氛并未变得轻松。
相反,他的眼神变得更锋利了。
不再是商人层面的对话,而是父亲的质询。
「商业和政治姑且算你及格了。」老伯爵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摺叠的照片,推到桌子中间,「但在人性上呢?」
那是一张黑白照片。
拍摄距离很远,颗粒感很重,显然是用长焦镜头偷拍的。
照片的背景是一段古老的城墙,城墙上挂着一具屍体,屍体穿着党卫军的制服,脖子上套着绞索,在风中晃荡。
「军情处的朋友给我的。拍摄於伯尔格。」老伯爵指着那具屍体,「你应该比我更熟悉照片里的人,党卫军警卫旗队,一级突击大队长,威廉·蒙克。」
「你在伯尔格并没有把他交给宪兵。也没有把他作为战俘移送後方。」
「你把他吊死在了城墙上。」
「当着法军第12师,和对面德军第10装甲师的面。」
老伯爵看着亚瑟。
「亚瑟。你是皇家近卫团的军官。是绅士。」
「按照《日内瓦公约》,俘虏应该得到人道主义待遇。」
「你把他吊死,不仅违反了军法,还把自己降格成了屠夫。」
「我想知道,是什麽让你越过了那条线?」
餐厅里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