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战时紧急权力法案》(emergencypowers(defence)act1939)和《国防安全条例》。在战区或军管区组织罢工,阻碍军工生产,等同於资敌。」
亚瑟的声音冰冷刺骨。
「我会让赖德少校在工厂大门口架设两挺维克斯重机枪。」
「从今天开始,斯特林兵工厂就是前线。就是军营。」
「谁敢走出车间一步,谁敢再提一句罢工,那就是叛国,当然,我不会把他送上军事法庭,我会送他去见上帝。」
埃文斯看着那把还在微微颤动的细剑,又看了看亚瑟身後那些荷枪实弹的士兵,他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在谈判,而是在下达作战命令。
「至於产量。」亚瑟拔出细剑,插回手杖,他走到墙上的黑板前,拿起一支粉笔。
「把铣削工艺停掉。」
亚瑟在黑板上画出了博福斯炮栓的结构图,线条简洁、精准,仿佛这张图纸早已刻在他的脑子里。
「炮栓座不需要整体切削。改用模锻和冲压。」
「把公差放宽到0.1毫米。虽然这会降低20%的炮管寿命,但这不重要。」
「我们不需要一门能用十年的艺术品。我们需要的是一百门能马上开火的烂炮。」
亚瑟扔掉粉笔,粉笔头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准确地落进垃圾桶。
「下周这个时候。我要看到周产量达到50门。」
「做不到,你们就去海岸线上填战壕。」
「散会。」
23:00,厂长办公室。
夜深了,但伯明罕没有入睡。
透过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整个厂区被探照灯和防空灯照得如同白昼。高炉的橙红色火光映红了低垂的云层,像是地狱张开的裂隙。蒸汽锤的轰鸣声有节奏地传来一咚、咚、咚。
那是战争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