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扩音器里循环播放着华格纳的《女武神骑行》和义大利法西斯党歌《青年之歌》(giovinezza),震得周围建筑的玻璃嗡嗡作响。无数面红白绿三色旗帜和带有法西斯束棒标志的旗帜在热浪中翻滚,像是一片红色的海洋。
人们在等待。等待那个人的出现。等待那个将要把他们带入「新罗马帝国」的人。
18:00整,威尼斯宫二楼那扇着名的落地窗打开了。
贝尼托·墨索里尼走了出来。
他穿着那身标志性的法西斯民兵元帅制服,胸前挂满了勳章,腰间别着一把装饰性的短剑。他的光头在夕阳下闪闪发亮。
他并没有立刻说话。
他双手叉腰,双腿分开,下巴高高擡起,摆出了那个不可一世的姿势。他像一尊雕塑一样,俯瞰着脚下如同蝼蚁般的人群,享受着那种将十万人踩在脚下的快感。
「领袖!领袖!领袖!(duce!duce!duce!)」广场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声浪如潮水般拍打着威尼斯宫的墙壁,连几公里外的台伯河似乎都在震动。
墨索里尼很享受这一刻,这是他权力的巅峰。
他举起右手,做了一个标准的罗马式敬礼。欢呼声瞬间平息,这展示了他对人群绝对的掌控力。
他凑近麦克风,表情扭曲而夸张。
「战斗的人们!陆地、海洋和天空的战士们!」墨索里尼的声音通过无线电波,传遍了整个义大利,也传到了伦敦,传到了正在海上航行的坎宁安舰队的收音机里。
「黑衫革命的军团!义大利帝国的男人们和女人们!」
「听着!这一刻!这是命运决定的时刻!」
「这一刻!这不可逆转的时刻!已经在祖国的天空中敲响!」
墨索里尼挥舞着拳头,仿佛在击碎看不见的敌人。
「我们决定,向英吉利宣战,向法兰西宣战!」
「我们要去打破地中海的锁链!我们要去窒息那些试图扼杀义大利人民生存空间的腐朽民主国家!」
「我们的良心是清白的!」
他停顿了一下,等待着欢呼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