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命中利托里奥号」三枚鱼雷!舰艏坐沉!」
「确认命中卡约·杜伊里奥号」一枚鱼雷!」
「上帝保佑,我方无一损失!」
坎宁安正站在海图桌前,听到报告,他松了口气。
此时,他正面临着一个选择。
按照常规的海军战术教条,航母舰载机完成突袭并取得战果後,舰队应立即脱离,利用夜色掩护向南撤退,避免遭到敌军岸基航空兵在天亮後的报复。
这是一个完美的胜利,足够让他获得一枚勳章,也足够向伦敦交差。
但他没动。
他走到舰桥外,举起望远镜。
在那个方向,地平线上已经出现了暗红色的光晕,那是塔兰托燃烧的火光,即使隔着20海里依然清晰可见。
但义大利人正忙着救火,并未发现20海里外的这支庞大舰队。
「长官?」副参谋长看出了坎宁安的犹豫,「光辉号」正在回收第一波飞机。我们是否转向航向180,准备撤退?」
坎宁安放下望远镜,他看了一眼怀表,又看了一眼那火光冲天的港口。
他想起了邱吉尔的一句话:「把枪口顶在义大利人的脑门上。」
仅仅是空袭,不够!
鱼雷可以让船沉没,但只有战列舰的主炮才能让敌人感到绝望。
那是飞机的胜利,不是大舰巨炮的胜利。
他要让义大利人从骨子里感到恐惧,他要彻底摧毁这个港口的运作能力,不仅仅是船,还有船坞、油库、起重机。
而且,他之所以冒险把战列舰带到60海里的极近距离,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如果不打这一炮,他怎麽对得起跟着他一起出来的弟兄们,怎麽对得起「厌战号」?
「不。」坎宁安合上怀表,发出「啪」的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