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尔多,一家昏暗的酒吧里。独眼路易的几个幸存手下正围在一台破旧的收音机前。他们听着那个声音,握紧了手里的酒杯。
巴黎,一间被窗帘遮得严严实实的公寓。一个年轻的学生正在用颤抖的手记录着广播的内容。他的父亲,一个参加过一战的老兵,正流着泪看着墙上的三色旗。
伦敦,一家喧闹的酒馆。大卫·斯特林、帕迪·梅恩和比尔·奥康纳正举起啤酒杯。
「敬那个大鼻子疯子。」大卫笑着说道,「这嗓门比帕迪的机枪还好使。」
录音室,戴高乐已经不自禁站了起来。他不再是看着稿子念,他是在对着那个麦克风咆哮。
「无论发生什麽,法兰西抵抗的火焰都不能熄灭,也绝不会熄灭!」
「法兰西输掉了一场战役!但法兰西没有输掉战争!」
最後一个音节落下,红灯熄灭,录音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让森少将闭上眼睛,眼角滑落一滴浑浊的泪水。
他听到了,那是冲锋号的声音。
亚瑟·斯特林面无表情地看着玻璃窗里的戴高乐,他没有感动,没有流泪。
他只是在评估。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高个子疯子就不再是一个流亡者,他成了法兰西的象徵。
这笔投资,升值了。
20:15,bbc走廊。
戴高乐满头大汗地走出了录音室。他看起来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整个人虚脱但处於一种极度的亢奋状态。他的衬衫湿透了,紧紧贴在背上。
亚瑟走上前,伸出一只手。
「讲得不错。第一步完成了。」
戴高乐握住亚瑟的手,那双手虽然还在颤抖,但极其有力。
「斯特林先生,这是我的荣幸。这是自由法国的第一声呐喊。谢谢你给了我这个机会。」他的眼中在闪烁,里面装满了希望。
但亚瑟并没有沉浸在这种感动的氛围中。他先是递给戴高乐一支烟。
「呐喊结束了,夏尔。现在我们得谈谈更实际的东西。」亚瑟掏出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火苗在两人中间跳动,映照出亚瑟那张冷峻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