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他只是慢慢抬起头。这位装甲兵之父的眼神里没有一丝对美酒或女人的渴望,只有一种如同看着下水道老鼠般的厌恶。
他没有接酒杯,只是冷冷地吐出一个德语单词:「下贱(abschaum)。」
外交官的手僵在半空,笑容凝固了。
站在一旁的埃里希·冯·曼施坦因中将漠不关心地调整了一下单片眼镜。他拍了拍军装上的灰尘,语气傲慢:「留着你们的香槟和女人吧,先生。德意志的军人不需要这种战利品。相比这些,我们更希望在这个国家还能找到几个带把的男人。可惜,看来你们都死绝了。」
埃尔温·隆美尔少将的反应则更加直接。作为现场最年轻、也是最富有攻击性的将领,他直接把手按在了腰间的鲁格手枪枪套上。
「如果未来的法国政府就是靠这种人来运作,」隆美尔对身边的古德里安说道,声音大得足以让那个法国人听见,「那法兰西已经死了。哪怕给他们还有一百个师,也是浪费粮食。元首应该直接把这些人都送进战俘营去挖煤。」
那个外交官被这群德国将军身上散发出的杀气吓得後退了两步,手中的香槟酒洒了一地。
为了挽回面子,这名外交官突然想起了什麽。他凑近凯特尔大将的副官,压低声音说道:「请转告凯特尔阁下。为了表达我们的诚意,对於那个逃跑到伦敦的叛徒—夏尔·戴高乐,我们的军事法庭已经在昨天缺席判处了他死刑。罪名是叛国和逃役。我们正在全球通缉他。只要他敢踏上法国领土一步,我们就会立刻枪毙他。」
刚好路过的凯特尔听到了这句话。这位平日里对小胡子唯唯诺诺的高级将领停下脚步,冷笑了一声。
「你们判处一个在伦敦的人死刑?这真是太高效」了。」凯特尔看着那个卑躬屈膝的法国人,眼中满是嘲弄,「也许你们应该先想办法让他别在bbc上骂你们。那是你们的家务事,别指望德国军队帮你们抓那个大鼻子。」
17:00,小胡子的私人列车「亚美利加」号。
签字仪式还没有完全结束,小胡子已经回到了他的移动指挥部。列车的会议室里,小胡子站在一张巨大的地图前,他的手指越过了英吉利海峡,死死按在英国的南部海岸线上。
「雷德尔。」小胡子没有回头,直接点名海军元帅。
「英国人是一群顽固的岛民。邱吉尔那个酒鬼拒绝了我的和平提议。既然如此,我们就必须跨过这道海沟,去伦敦把他的雪茄塞进他的喉咙里。」他转过身,眼神灼热,「我要船。我要登陆舰队。海狮计划(operationsealion)准备得怎麽样了?」
海军元帅埃里希·雷德尔面露难色。
「我的元首,这可能有些困难。」
雷德尔元帅面露难色,他走到海图桌前,打开了一份绝密的战损报告,面色有些凝重地指着上面的红叉。
「为了拿下挪威,我们损失有些惨重。重巡洋舰布吕歇尔」号沉了,柯尼斯堡」号和卡尔斯鲁厄」号沉了。在纳尔维克,我们更是丢掉了整整10艘现代化的z型驱逐舰一那是我们驱逐舰部队的一半家底。」雷德尔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乾涩,「现在能动的,只有希佩尔」号重巡洋舰和两艘轻巡洋舰。至於沙恩霍斯特」号和格奈森瑙」号————它们都中了鱼雷,还在基尔港的干船坞里大修,至少三个月出不了海。」
他抬起头,眼神中透着绝望,那是水手面对海啸时的无力感。
「而我们的对手皇家海军呢?」
雷德尔的手指颤抖地划过那些象徵着英国皇家海军基地的蓝点,在绝对的力量悬殊面前,任何战术都是苍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