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大利人的确靠不住。」小胡子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并没有因为这个悬殊的兵力对比而感到恐惧,反倒因为盟友的无能而感到愤怒。
「他们只会摆姿势,结果被英国人打了一巴掌,骨头都被打断了。我就知道指望那个光头是个错误。」
他走到地图的另一端,手指落在了法国的两个港口上:土伦和北非的奥兰(米尔斯克比尔)。那里停泊着法国海军的主力舰队。
「既然义大利人不行,那法国人的船就是关键。」小胡子的眼神变得贪婪起来,「这就是为什麽我在停战协定第八条里,允许法国保留这支舰队,只是要求他们解除武装」并停泊在规定港口」。
雷德尔元帅有些不解:「元首,为什麽不直接没收它们?」
「愚蠢!」小胡子骂了一句,「如果我直接没收,那群法国水手会把船凿沉,或者直接开到英国去!那样我就什麽都得不到!」
小胡子露出了一个狡诈的笑容。
「我们要温水煮青蛙。先让他们把船停在港口里,停在我们的轰炸机航程内。等到时机成熟,等到维希政府完全变成我的傀儡————」小胡子的手猛地握紧成拳。
「我们就直接接管它们。那时候,黎塞留」号和敦刻尔克」号将挂上万字旗。用法国人的战列舰去炮轰伦敦,这难道不是最完美的结局吗?」
「那个戴高乐在伦敦叫嚣得再凶也没用。只要我手里攥着法国舰队这张牌,邱吉尔就睡不着觉。」
18:50,2419d号车厢外。
消息传来了。亨茨格上将已经在停战协定上签了字。法兰西第三共和国,这个拥有四千万人口、庞大殖民地和号称「欧洲第一陆军」的国家,在短短六周内,正式亡国。
小胡子整理了一下军帽,背对那节车厢。
此时,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贡比涅森林的空地上,给这片充满耻辱的土地镀上了一层血色。几名德国战地摄影师早已架好了摄影机,黑洞洞的镜头对准了这位征服者。
小胡子站在空地中央,站在那块还没被炸毁的纪念碑旁。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份文件副本,那是他一生的巅峰时刻。那种巨大的、膨胀的喜悦冲击着他的大脑,但他这次强行压制住了刚才在车厢里那股想跳舞的疯劲。此时此刻,面对镜头,他必须是元首,是神,是历史的终结者。
他深吸了一口气,扫视着周围那些狂热的党卫军士兵和表情复杂的国防军将领。即使没有麦克风,他那特有的嗓音依然穿透了森林的寂静。
「二十二年。」小胡子伸出两根手指,声音低沉,「二十二年前,就在这块土地上,就在这节该死的车厢里,一帮懦夫和叛徒出卖了并没有战败的德意志军队。他们让我们跪在法国人面前,签下了那份奴隶契约。」
他的声音逐渐拔高,手臂开始挥舞,进入了他最擅长的演说节奏。
「他们告诉世界,德国有罪。他们抢走了我们的阿尔萨斯—洛林,抢走了我们的矿山,甚至抢走了我们做人的尊严!」
小胡子猛地举起手中的协定副本,在那血色的夕阳下用力挥舞,纸张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但是今天!看看你们的周围!看看这片森林!」他咆哮着,唾沫星子飞溅,「威廉皇帝用了四年时间,牺牲了两百万德国男人,却没能踏入巴黎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