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扭打也停了下来。
戴高乐抬起头,看到大卫那张涂满油彩的脸,终於长出了一口气。他松开手,从达尔朗身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被扯烂的衣领,试图恢复一点将军的尊严。
「你们迟到了五分钟,斯特林少校。」
大卫·斯特林肩膀上的皇冠徽章还是崭新的,金线甚至还没沾上奥兰的煤灰。
这是伦敦方面支付的「运费」。
因为把戴高乐这个「自由法国的象徵」完好无损地带回了英国,陆军部那些老古板们甚至来不及走完程序,他那位堂兄就自行主张地直接把这个原本只是中尉的刺头,连跳两级变成了少校。
达尔朗也终於挣脱了束缚。
他狼狈地爬起来,捡起地上的军帽,试图遮住自己地中海式的秃顶。当他看到满屋子的英国兵,又看到窗外已经死绝了的德国人,这个老政客的脸色变了又变。
「误会!这都是误会!」达尔朗大声喊道,虽然声音还在颤抖,但那种官僚的架子又端了起来,「我是法兰西海军上将!我有外交豁免权!英国和法国是盟友!你们不能这样对待一位上将!」
他指着地上的血迹,又指了指戴高乐。
「是德国人先动手的!我是受害者!我要见邱吉尔!我要向唐宁街抗议!」
大卫·斯特林看着这个还在喋喋不休的老头。他再次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口香糖,剥开,塞进嘴里。然後他走了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满脸狼狈的总司令。
「上将阁下。」大卫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嘲弄,「斯特林先生让我代他向您问好。」
「谁?什麽斯特————」
砰!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大卫直接抢起斯特林冲锋枪的金属枪托,狠狠地砸在了达尔朗的後脑勺上。这一击没有任何保留,精准地砸在了延髓位置。
达尔朗的眼睛猛地瞪圆,然後迅速翻白。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绵绵地瘫倒在地,彻底安静了。
「这下谈判容易多了。」大卫吹了声口哨,把枪甩到身後。
他转过头,看着举着双手的苏尔上将。
「那麽,苏尔将军。您的上司因为突发性脑震荡」需要休息。现在,您说了算。」
「您是打算跟我们走,还是打算像这个老家伙一样睡个午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