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要的。」
邱吉尔转过身,紧盯亚瑟。
「亚瑟,你给我的不仅仅是武器。这是胆量。」
「有了这个,每一个英国人,无论是正规军还是国民警卫队,无论是农夫还是像他这样的文员————」
邱吉尔指着那个文员:「在面对德国人的钢铁洪流时,他们都不再需要恐惧。」
「只要他们躲在树篱後面,扣动扳机,他们就是坦克杀手。」
亚瑟站在风中,看着那位正在向将军们挥舞钢管的首相。
「我要让纳菲尔德和奥斯汀的汽车厂停下轿车生产线,全力生产这些管子。」
「我要让斯特林化学工厂三班倒,生产黑索金装药。」
「我要让「长矛」像肯特郡的野草一样疯长!」
邱吉尔的声音在靶场上回荡:「我要让每一个英国树篱後面,都藏着一支能刺穿纳粹心脏的长矛!」
亚瑟点燃了一支烟,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的自光仿佛穿透了时间,看到了更遥远、更残酷的未来。
他很清楚,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中,这种由化学能驱动的单兵反坦克火箭,本该是第三帝国在1944到1945年的断壁残垣中,面对苏军t—34钢铁洪流时最後的、绝望的嘶吼。
但这种武器真正的「加冕礼」,其实要等到几十年後的中东战场。在西奈半岛的滚滚黄沙中,在那场被称为「赎罪日」的战争里,无数造价昂贵、技术精密的主战坦克,被步兵手中那些廉价的管子和导线还原成了燃烧的废铁。
那种不对称的交换比,甚至一度让全世界的军事理论家陷入了「坦克无用论」的巨大恐慌与漩涡之中。
而现在,亚瑟亲手把这个幽灵提前释放了。
他知道,从今天起,坦克在战场上横冲直撞、肆无忌惮的「骑士时代」,才刚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非对称战争的潘多拉魔盒已经打开,飞出来的不仅仅是金属射流,更是对装甲兵的永恒诅咒。
而在遥远的柏林,海因茨·古德里安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恶寒。
因为他引以为傲的装甲师,即将面对的不再是待宰的羔羊,而是一片由廉价钢管和化学能构成的、原本不属於这个时代的死亡丛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