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喝茶、看报纸、听那些隔壁庄园的贵妇人讨论怎麽缩减裙子的布料、看着你每天早出晚归————这种日子我受够了。再这麽下去,我就真成了一个只能摆在架子上的瓷器了。」
「我是个士兵,亚瑟。在法国,我是和你一起开着坦克横冲直撞的士兵。我的国家亡了,但这并不代表我的战斗结束了。」
说完,她转身走向门厅角落那个原本用来放雨伞的架子。
她在那里防了一个长条形的包裹。
「咔嚓」
包裹上的油布被扯下,露出了里面那把黑沉沉的、散发着枪油味道的武器。
那是一把mp40冲锋枪。
这是当初在伯尔格绞肉机里,亚瑟和她一起从一名德军军官手里缴获的战利品。即便是在没有战斗任务的这一个多月里,这把枪一直被她像宝贝一样保养着,枪机被擦得油光鋥亮。
她时刻都在准备着重返战场。
让娜熟练地将弹匣拍进插槽,拉动枪栓上膛,动作行云流水。那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安静的豪宅门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将冲锋枪背在身後,挺直腰板,向亚瑟行了一个标准的法式军礼。她的眼神不再是那个流亡女孩的迷茫,而是燃烧着复仇火焰的战士。
「法军第一集团军联络官,让娜·德·瓦卢瓦中尉,请求回归斯特林战斗群。」
她直视着亚瑟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长官,请下达指令。无论是去杀德国人,还是去给你当司机,我绝不待在地下室里。」
亚瑟看着眼前这个倔强、危险却又美丽得惊人的小妞,愣了愣神。
他原本准备好的那些关於「为了安全」、「由於政治考量」之类的理性劝说,此刻全都被咽了回去。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试图把一只经历过战火洗礼的母狮子关回笼子里,是多麽愚蠢的行为。
在这个即将崩坏的世界里,或许只有这种手里拿着枪的人,才最安全。
「哈——
亚瑟突然笑出了声。那是发自内心的欣赏,带着狂野和快意。
他从怀里掏出自己那把备用的、大口径的韦伯利转轮手枪,那是军队里的老古董了,但威力巨大。
他随手将枪抛给了让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