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8月7日,清晨06:45。英国,米德尔塞克斯郡,本特利修道院,皇家空军战斗机司令部地下掩体。
墙壁上的主雷达屏幕那个直径超过两米的巨大阴极射线管显示器,一开始还只是一片死寂。
只有基线在微微跳动。
「06:45。」
亚瑟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
「如果德国气象部门的那些笨蛋没有算错的话,多佛尔海峡现在的云层高度应该是1200米。这是he—111轰炸机最喜欢的进场高度。」
道丁上将站在指挥台的栏杆後,他的眼睛布满了红血丝。
「他们就打算一直在海峡对岸转圈圈,不过来吗?」
「本土链(chainhome)雷达站报告,海峡对岸有零星的电子干扰。」一名情报参谋汇报导,「但并未发现大规模集群信号。德国人的无线电静默做得很好。」
「他们不需要无线电。」
亚瑟放下手中的咖啡杯,那是他在十分钟前让让娜去倒的,现在已经凉透了。
「戈林想要给我们一个惊喜。他估计觉得在这个时间点,我们的雷达操作员正在换班,我们的飞行员正在吃培根煎蛋。」
话音刚落。
「滋滋原本平静如死水的雷达主屏幕上,毫无徵兆地泛起了一层诡异的波纹。
起初只是几个闪烁的光点,像是老旧电视机上的噪点。但仅仅过了三秒钟,这些噪点就开始疯狂地分裂、增殖、扩散。
但这绝非电子干扰。
在斯特林重工引以为傲的滤波」技术面前,德国人那点可怜的铝箔条把戏如同废纸。
此刻呈现在萤光屏上的,是实打实的回波。
那是成百上千个巨大的金属反射截面,正裹挟着数百吨的航空铝材与高爆弹,以每小时320公里的恒定巡航速度向伦敦方向杀来。
「上帝啊————」
一名女雷达操作员发出一声难以抑制的惊呼,她捂着嘴,颤抖的手指死死指向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