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就虚,刚才在火车上坐了那么久,北方干冷的空气一灌进来,喉咙里那股痒意压都压不住。
此刻脸色白得几乎透明,唇上没有半点血色,整个人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卷走的纸。
偏偏就这副模样,那张脸依旧好看得不像话。
几个战士齐齐愣了一瞬。
女兵反应最快,赶紧跑过去扶人。
“同志!你没事吧?慢点慢点——”
涂山瑶被一只胳膊架住了,她想挣开,但身体实在不争气,晃了一下又差点往旁边栽。
“……谢谢。”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蹦出来,跟挤牙膏似的。
涂山小宝适时地扑过来,抱住妈妈的腿,奶声奶气地跟女兵解释:“我妈妈从长白山坐火车过来的,坐了两天两夜,她身体一直不好,之前在家就老咳嗽……”
女兵心疼得不行:“你们是来探亲的?”
“嗯!来找我爸爸。”小宝用力点头,然后低下脑袋,声音小了下去,“可是……这里离军区好远,妈妈走不了那么长的路……”
涂山瑶垂着眼皮,没吭声。
她不知道儿子在唱哪出,但她太清楚这小崽子的秉性了——一准儿又在算计什么。
果然。
“同志,你们要去军区?”开吉普的司机从驾驶室探出头,“我们正好回去,顺路!上车吧!”
女兵拍了一下手:“对呀!反正车斗还坐得下,先跟我们走,到了军区再找人也方便。”
涂山小宝抬起头,那双沾着泪珠的大眼珠子闪闪发亮。
“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女兵已经在帮涂山瑶往车斗那边走了,“军民一家亲嘛!”
涂山瑶被架着走了两步,低头扫了儿子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