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战士手里端着的搪瓷盆啪地掉在地上,滚出去老远。
女兵脑子转得快,赶紧上前:“报告团长!这位同志是我们在火车站遇到的,她说是来探亲的军属,身体不太好——”
话没说完。
“爸爸!”
一声奶呼呼的尖叫,准确地、清晰地、穿透力极强地炸在了所有人耳膜上。
涂山小宝扑上去,两条小短腿跑得飞快,一把抱住了霍云铮的大腿。
他仰着脸,泪珠子在眼眶里打了两圈,精准地在第三圈滚落。
“爸爸!妈妈为了找你走了好远好远的路!她一直在咳血,她都快病死了——你别不要我们!”
全场死寂。
连风都停了。
几个战士的脑袋像上了发条的拨浪鼓,在霍云铮和小宝之间来回转。
这孩子——
浓眉,高鼻梁,方下巴,皱起眉来那个凶样——
这不就是缩小版的霍团长吗?!
霍云铮低头,对上了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珠子。
四目相对。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出现了罕见的空白。
从军十年,指挥千人作战都没卡过壳的霍云铮,嘴巴张了张,愣是没发出声。
否认?
这张脸往这一杵,他否认个屁。
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