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颤。
“妈妈舍不得吃,说要留给我。可我也舍不得吃,想留给妈妈。我们从长白山过来的,坐了两天两夜的火车,妈妈就喝了几口水……”
赵刚的眼圈当场就红了。
他接过那半块饼子,掂了掂,硬邦邦的,边上还有小宝齿印——这孩子啃了两口发现太硬,又放下了。
赵刚转过头,看霍云铮的眼神能杀人。
“霍云铮,你还是不是个人?”
霍云铮的喉结动了动。
他想说这事还没查清楚。
他想说他对这个女人完全没有印象。
他想说他霍云铮做事向来光明磊落,从不欠谁——
但低头看到那半块饼子,再看看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女人,和那个拼命忍着不哭的四岁孩子。
那些辩解的话全堵在了嗓子眼里。
“政委。”霍云铮深吸一口气,声音沉下去,“五年前我在长白山执行任务,重伤昏迷后有一段记忆缺失。这个孩子的年龄和时间对得上,长相也……”
他顿了一下。
“我会负责。”
这四个字说出口的时候,他自己都有点恍惚。
赵刚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一点。
“负责是应该的!明天就给我写结婚申请,打报告上来!组织会调查核实,但在此之前,这娘俩你必须安顿好。”
“是。”
赵刚又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卫生室里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