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路上喝了碗热水。”她敷衍。
老李明显不信,但也问不出更多。
他在写字板上唰唰写了几笔,嘱咐了一堆不能受凉、不能劳累、必须卧床休息之类的话,又叮嘱卫生员盯着输液。
临走前,老李在门口回头看了涂山瑶一眼。
这辈子行医三十年,没见过比这更离谱的脉象——一个该死的人,偏偏有一线生机给她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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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云铮回来得很快。
搪瓷盆里是两碗面疙瘩汤,一碟子咸萝卜条,两个二合面馒头。
军区食堂的病号饭,清汤寡水,面疙瘩在汤里泡得发白发胀,上面飘着两片可怜巴巴的菜叶子。
小宝从床上探出脑袋,瞅了一眼。
他在结界里吃惯了神农锅做出来的顶级药膳——用百年灵参打底,千年何首乌调味,随便扔块石头进去煮出来都堪比御膳房的菜香。
面前这碗面疙瘩汤,说实话,水都比疙瘩多。
涂山瑶连看都没看。
但小宝记得临行前凤栖舅舅的嘱咐——“到了人家的地盘,收起你那些毛病,给什么吃什么,别露馅。”
他深吸一口气,从床上蹦下来,双手接过搪瓷盆,吸溜了一口汤。
嘴里的味道跟舔了块咸木头片似的。
“哇——好好喝!”
小宝用力睁大眼睛,努力让表情显得真诚。
“爸爸,这个汤真鲜!比……比我们家的好喝多了!”
他端着碗凑到涂山瑶嘴边。
“妈,你尝尝!爸爸打的饭,特别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