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瑶靠在枕头上,长发散了一半,手里把玩着那根不知什么材质的破木簪。
小宝趴在床边,手里抓着个缺了角的红苹果,正在练牙口。
见他进来,小宝立刻把苹果藏到身后,麻溜地站直身子,“爸爸!”
霍云铮走到床边,视线落在涂山瑶那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上。
经过一晚上的修整,她看起来依然虚弱得像一抹游魂,但眼神里的那种懒散和漫不经心却半点没减。
“房子分下来了。结婚申请政委也批了。”霍云铮声音放得很低,大概是记着老李的警告,生怕把人震碎了,“等明天我去镇上开个介绍信,把证领了。”
涂山瑶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这么快?”
“军人作风,不拖泥带水。”霍云铮拿起床尾的军大衣,“起来,跟我回家属院。”
涂山瑶没动。
她只是把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里带着钩子,细细密密地缠上来。
“走不动。”她抬起眼,狐狸眼尾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全是不加掩饰的理直气壮,“霍团长,我头晕,腿软,喘不上气。你打算让我怎么走过去?”
旁边的小宝立刻配合地皱起眉头,小脸皱成个包子,“爸爸,妈妈真的走不动了。她之前在家走两步就要吐血的。”
霍云铮额角的青筋跳了两下。
家属院离这儿有大半公里的路程,今天外面还刮着北风。
他看了看那件厚重的军大衣,又看了看缩在被子里的女人。
二话不说,他直接伸手,连人带被子一把打横抱了起来。
涂山瑶毫无防备地腾空。
她本能地惊呼了一声,伸手搂住了男人的脖子。
肌肤相触的一瞬间,那股霸道至极的纯阳之气顺着她的掌心疯狂倒灌进干涸的经脉。
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