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定睛一看,这女人靠在墙边,风一吹就晃,裹着件宽大的军大衣,分明是个半截身子入土的病秧子。
李翠花的腰杆瞬间挺直了,嘴里的刻薄话转了个弯,直接冲着涂山瑶去了。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霍团长从乡下接来的那个相好吗?”李翠花双手抱胸,上下打量了一圈,冷笑出声。
“咱们霍团长可是军区比武第一的铁汉子,怎么眼光这么差,捡了个路都走不稳的病痨鬼回来?”
旁边几个嫂子脸色微变,赶紧去拉她袖子。
“李翠花你少说两句!那是霍团长刚打报告要娶的媳妇!”
“媳妇怎么了?”李翠花仗着自己男人是二营长,平时在家属院跋扈惯了,根本不买账。
“这身子骨,能熬得过今年冬天吗?别是来碰瓷咱们团长,专门骗吃骗喝的吧!就这副风吹就倒的晦气样,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快……”
“死”字还没吐出来,涂山瑶眼皮终于懒洋洋地抬了一下。
跟这种蠢货对骂,掉千岁九尾狐的价。
涂山瑶右手拢在宽大的袖口里,大拇指和中指捏住一小块刚才在二楼蹭上的干硬木屑。
指肚一弹。
“嗖——”
细小的木屑在空气中划过一道肉眼看不见的轨迹,精准无误地击中李翠花右腿膝盖后方的委中穴。
李翠花正骂得起劲,右腿猛地一阵酸麻,整条腿瞬间使不上一点力气。
她那肥壮的身躯失去平衡,惊呼一声,直挺挺地往前扑去。
前面不到半米的地方,正放着隔壁老张家准备拿去喂猪的泔水桶,整整沤了三天,上面还飘着绿毛。
“噗通!”
“哗啦——”
李翠花上半身精准地一头扎进了泔水桶里。
发酵过度的酸臭馊水混着烂菜叶子,溅了足足三尺高。